爱是不嫌弃,爱要慢慢来,爱情不要找要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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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太难了,这是里尔克老师的一句箴言。多年前读到时,虽然未经太多世事,却已经被这个简短凝重如墓碑的句子震慑了。那时候我喜欢里尔克,这句话应该出自他的《给青年诗人的十封信》。

爱太难了。这是一个发现,一个对生活的鉴定,还是一种自我勉励?

爱太难了,平静背后是深思熟虑的考量。你理智上知道石头是很沉重的一种东西。但是你从未也没有必要把它扛在肩上。有一天,你不得不这么做了,一定会很自然地冒出一句:石头真沉呀!但是这个句子里有额外的感叹。要平静地说出“石头是沉的”这个句子,并没那么容易,要有一种非常宽阔的眼光,才不至于掉入自己的主观之中。但是很奇怪,它又是你亲身体味到的沉重。体味到一种客观属性,并且毫无怨艾地将它表述出来,比我们想的要难得多。甚至连想也没想过。多数时候人的表述方式是——石头你怎么能这么沉,你是专门冲我来的吧!

爱太难了。就是这样一种平静的语气。它只是告诉我们一个被里尔克体验过的事实。那意思跟“山是高的”差不多。你可以绕开它,选择暂时不去走崎岖的路。但是那座山永远都会在,只要你去爬,那些崎岖的山路就是为你而准备的。如果你没有体味到艰难,那只说明一件事,你还没有去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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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太难了,是一个告诫吗?既然如此,何不反身而去,做一个不要去爱的人。既然——它像石头一样那么沉,为什么我一定要把它扛在肩上去走那些路?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已经有了很多经典的回答,许多都跟信仰有关,有一些我也并不理解。但是从我的直觉来说,比起爱之艰难,不去爱的生活可能会更难一点。这就像自私的人比无私的人生活得更难一点,虽然他们在想方设法对自己好。

爱太难了。我把它理解为一种勉励。就像在一条人烟稀少的路上,你遇到有人写在路边的一句话。你知道此处有人行过。至于他最终如何了,并不重要。

爱要从能爱自己开始。因为如果人不能爱自己的时候,他所谓爱别人,都是在别人身上寻找自己的影子。而那仅仅只是一种自我迷恋。自我迷恋是容易的,非常容易。在古希腊神话里,那个坐在水边欣赏自己水中倒影的少年,其实是受到了诅咒。他被囚禁在了自我之中。

在《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》电影里,大牛问姣爷,“云中谁寄锦书来”,的下一句是什么,那时候我也愣住了,突然忘记了这句词出自哪里,出了影院我才想起来,是李清照的《一剪梅》,下一句是“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”。

现在这个时代,你还相信爱么,大牛在电影里说,“谈爱我实在不擅长。现在从摸手到上床一蹴而就,爱既然可以做了,那谁还去谈啊”,但是慢慢等候,慢慢相守,最后终于在一起了,就是“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”。

在《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》电影里,还有一个情节。是爷爷向奶奶告白那段,两个人在教堂里互相对望着,皆是满头白发,皆是满脸皱纹,几十年的爱情陪伴,没有结婚证,嫁妆就是七十年前十几头驴,这一次爷爷想给奶奶一个正式的婚礼,儿女在外工作,都不在身边,客居美国,可两个人相信此心安处是吾乡。在告白中,爷爷希望奶奶先走,因为他知道奶奶胆小爱哭,他不想奶奶一个人孤独地活在世上,能遇到更好的就改嫁,等到去世以后,要是不嫌弃就把名字刻到自己的墓碑上。看到这里,让人忍不住泪目。

影片中男女主人公的交流方式,让人想起木心的一首诗,《从前慢》,“从前的日色变得慢,车、马、邮件都慢,一生只够爱一个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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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托马斯爷爷的临终遗言,“那时没有一秒钟就可以到达的电邮,等一封信,漫长得如同一生,但是慢一点才能写出优雅浪漫的话语,慢一点,才能仔细寻觅盼望的爱情。”真的很美。

爱太难,要慢慢来。

1991年,铁凝去看望冰心,冰心问她:“你有男朋友了吗?”铁凝回答:“还没找呢。”90岁的冰心对35岁的铁凝说:“你不要找,你要等。”其实,爱情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,是需要花时间培养和呵护的,我们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,因为陪伴不一定是在你身边,而是一直在彼此心里,爱是不嫌弃,爱要慢慢来。

來源/作者:车无棱天地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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