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愈系還是致鬱系?看完馮小剛的《只有芸知道》後,你會明白

看完電影后,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新西蘭綠草如茵的田園牧場,白雲包裹的雪山之峰,還有隋東風和羅芸夫妻在克萊德小鎮屋子前一起看雲卷雲舒,望日出日落的畫面。

風吹過的時候,小狗布魯在羅芸的腿上耷拉著腦袋,遠方的牛羊吃著青草。

一切都凝固在異國他鄉風清氣爽,五彩斑斕的時光裡。

正如影片一開頭木心那首娓娓道來的詩:

從前的日色變得慢

車,馬,郵件都慢

一生只夠愛一個人

從前的日色變得慢

車,馬,郵件都慢

一生只夠愛一個人

而這部電影,自始至終,都給我一種雲淡風輕的安靜和溫暖祥和的柔情感。

電影根據馮小剛好友張述真實的情感經歷改編而成,通過現在與過去雙線故事發展,向觀眾展現出了一段橫跨十五年的愛情。

其實關於對愛情的理解,馮小剛在《芳華》之中已經給出了答案:信任與堅守。

可《芳華》有著濃郁的時代背景,愛情也夾雜著極重的社會因素,這次《只有芸知道》沒有這些,它更加純粹。

這種極為“去戲劇化”的電影敘事,也使得影片得以專注於情感表達,再加上對電影原型張述經歷的真實秉承,電影從始至終都呈現出一種舒服感。

不過,這種缺失衝突的電影,想要拍好其實很難。

馮小剛這次成得比較不錯。

經過前期宣傳,不少觀眾知道影片根據真實故事改編,藍本來自導演友人與其亡妻的愛情和婚姻。分明是有名有姓甚至許多細節都有跡可查的事,可在影片結束場燈亮起時,許多人的評價是“太不真實”。

這四個字可以是讚美的。

在欣賞它的網友眼裡,影片雋永動人,能把人引向一個遠離塵囂的世界,去體驗心底的渴望——所謂“太不真實”,更像是內心的桃花源。

但在更大範圍裡,“太不真實”偏向於貶義,一個純粹到只剩下愛情的故事,怎樣看來都有點脫離實際。

儘管因為籌拍電影《手機2》,公眾對馮小剛的批評鋪天蓋地,個人對他此事的處理也有看法,但對他的電影是真心喜歡。

從《非誠勿擾》,到《芳華》,到《只有芸知道》。

《只有芸知道》的票房並不高。

到電影撤檔時,也就剛剛過億。在馮小剛每年一部的賀歲檔裡,這種情形罕見。

好在他對此早有準備。他說拍這部電影沒有野心,就想在心裡無理可論的時候,去尋找一種溫暖。

看完之後,能讓人覺得暖心,學會珍惜愛情,珍惜生命。

也看到導演坦言,現在不必急著去拍太多本子了。有一瞬間被擊中了,就有慾望去拍。有話要說、有激情要表達的時候,也就去創作了。

想著拍得舒服點,自由也談不上,只是希望讓自己別拍得那麼糾結。

少年時期是自己創作的井噴期,那時想拍的故事,都相繼搬上了銀幕。

想拍的東西都已經拍完,現在就是順其自然、隨遇而安,恰逢一個故事找上門來,《只有芸知道》就是那個故事。

現代人的生活裡,浮躁和戾氣包裹著我們,每天打開手機,總能刷到一些攻擊性很強的新聞,世界各地又似乎都在發生各種衝突,熱搜榜上充斥著誰和誰又撕了這樣的事兒。

所以這部片子很慢。

整部影片的時長132分鐘,對於一部文藝愛情片來說,如此的篇幅稍顯冗長,也難怪很多觀影者吐槽節奏慢太慢了,但我卻認為,雖然電影劇情進行得比較緩慢,但由於每一個章節的故事並非按照事情發生的先後順序來開展,主要人物時而追憶過去,時而回到現實,因此劇情平淡而不沉悶,緩慢而不倦怠。

影片的開始,隋東風牽著新的“布魯”在公園散步,一首木心的小詩《從前慢》娓娓道來,奠定全片的基調。

用當下的眼光來打量,影片“一生只夠愛一個人”的愛情主題,的確與現今“打小三”“防閨蜜”“婆媳爭鬥”的語境格格不入。

在人人開口閉口,都是“房子、車、戶口、錢”的時候。馮小剛反而執意要過濾掉這些雜質,一心還原愛情最原始的樣貌。

它雖懷舊、過時,但又足夠真實,80%都是真事。

你相信,會看到相濡以沫的力量。

不相信,會如芒刺背、如坐針氈。

所以,《只有芸知道》不是“爛不爛”的問題,而是你“信不信”的問題。

男主隋東方(黃軒飾)以一種夢境的形式,和已故的妻子羅芸(楊采珏飾)重逢,深情相擁、互訴衷腸。隋東方放下心結,帶著妻子的骨灰盒,走上了帶妻子去看世界的尋夢之旅。

影片倒回到他們兩人以前的生活。講述了他們在異國他鄉從相識、相知、相戀,到走入婚姻的感情歷程。

在我看來,導演用現實和回憶兩條線索,用一種留懸念的方式記錄了兩個人的愛情經歷。

採用這樣一種特別的拍攝手法,並從男主跟不同的人講述故事的角度,讓觀眾的心緊緊和劇中的人物命運聯繫在一起,不時扣問自己內心:在現實生活中,我們是不是一個真正懂得愛人的合格對象,難道只有等失去了,才能懂得真正的珍惜。

影片中儘管時間飛逝,兩人容顏不再,甚至一人必須目送另一人的骨灰被裝入盒中,但二人的感情並沒有隨著這樣的時間流逝而消退。

正是由於二人這十五年跨度里長長久久的陪伴,以及相互理解支持,甚至是到妻子死後丈夫為她所踐行的遺願的這些元舉動,才是讓這段愛情令人感動偉大動人的促因。

愛情裡,浪漫並不是全部,浪漫會逐漸流逝,而懂得與陪伴則顯得更為重要。

故事在回憶與現實中來回穿梭,雖然風景同樣美麗,但回憶中的畫面色彩明亮、偏黃色,有一種暖暖的感覺,節奏就像年輕時隋東風飛轉的自行車和在風中飄動的長發一樣,輕快而富有朝氣。

而現實中的色彩,多了一些冷靜,人物在這樣的情境中,是失去了溫度和活力的。

對比之下,人生的殘酷與美好都在同一個個體生命之下顯現,感嘆時光易逝、伊人不在,物是人非的傷感瘋狂湧上心頭。

不管是走在新西蘭的草地上,還是在他們的中餐館裡,雖然言語不多,但始終能感覺到,兩個人天衣無縫的默契,我想這就是愛。

不管在張述和羅洋生活的加拿大,還是隋東風和羅芸生活的新西蘭,都有著濃厚的英國文化傳統。相信導演在劇中做這樣的安排,不是巧合。

但同時,藍色又代表著憂鬱。

名叫blue的狗忠誠體貼又粘人,可惜中途重病離去,給人留下無盡的哀傷和思念。藍色大海里美麗的藍鯨,只能留在羅芸的夢里和臥室的牆上。最後只有她的骨灰撒在大海裡,和藍鯨相伴。

而那條藍色的長椅,更是孤獨的代名詞。

為什麼隋東風和羅芸如此相愛,這愛卻又充滿哀傷?

雖然女主生前覺得小鎮過於寧靜,但可以看出那裡有著她們兩人最幸福的時光,也是有著聰明的布魯陪伴著她們的地方,最後布魯和女主都永遠的留在了那棵樹下。

“被留下來的那個是最苦的”,每每想到男女主相擁著躺在病床上時,我的心充滿了悲傷,淚水也是沒有辦法阻止的流。

最後的心情至今一直是很壓抑的,沒有大悲,但也沒有辦法緩過神來,我的腦海也停留在了那一望無際的隨風吹動的草地上。

影片情緒的爆發點是林太醉酒。在東風和羅芸的簡易喜宴上,林太失控,道出了全片最錐心的情話:半路留下的人,苦啊。

芸“睡”著了,風吹響長笛,等她;風走累了,坐在“芸”的懷裡,想她。將羅芸的骨灰安放在她最嚮往的四個地方後,隋東風活了過來。

芸在他心裡,家永遠不會散。

一切還是從前的日色,一生只夠愛一個人。

在馮小剛以前的電影裡,愛情是一種只能意會不可言傳的緣份。人在異鄉生活,愛情就像是一棟房子,一間餐館,一輛車,一艘船,把兩個人裝在一起,從當年分分合合的《不見不散》,到現在這部分開以後回憶過去的《只有芸知道》,其可貴的地方就在於沒有把人物鎖定在某一處地方。

這些都很不馮小剛,也很馮小剛,這都不重要,至少我們可以在看完電影之後,必須像那個漁夫一樣掏出電話,對TA說一說“我愛你”。
來源/作者:夜聽訫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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