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茶館,三教九流、五湖四海

第一節茶館的歷史沿革

茶飲進入普通老百姓的生活,有史可考最早在南北朝時期。晉人傅咸寫《司隸教》記:“聞南方有蜀嫗作茶粥賣,為廉事打破其器具。後又賣餅於市,而禁茶粥以困蜀嫗,何哉?”

這裡記敘了賣茶老嫗乃四川人,在京城街頭擺攤售賣茶粥,被城管執法打破其器具。沒有辦法,這位老太婆又去賣餅,又遭作為城管執法廉事的查禁,作者憤怒地質問:這是為什麼呢?

一、古代茶肆源於巴蜀

四川產茶早自戰國即有記載,但過去多為貢品、禮品,只在王室和達官貴人中傳播,而普通百姓難見尊容。

茶在茶區普及可從晉人張載《登成都白菟樓》記:“芳荼冠六清,溢味播九區”發表算起。說明公元3世紀時,茶已從四川傳播各地。

茶葉普及至中原各地人生活中,應該在中唐以後。公元8世紀唐人封演撰《封氏聞見錄》,其卷六飲茶一章載曰: “茶早採者為茶,晚採者為茗。本草雲,止渴,令人不眠。南人好飲之。北人初不多飲。開元中,泰山靈巖寺有降魔師,大興禪教。學禪,務於不寐,又不夕食。皆許其飲茶。人自懷挾,到處煮飲。從此轉相仿效,遂成風俗。自鄒、齊、滄、棣、漸自京邑城市,多開店鋪,煎茶賣之。不問道俗,投錢取飲。其茶自江淮而來,舟車相繼,所在山積,色額甚多。”茶飲館經營從此開始。最初,茶亭多設在大路驛道交匯之處,為行路者解渴而設簡易茶飲設施,有的僅是路邊一口大缸和若干粗瓷茶碗而已。

但至晚唐,茶樓、茶肆伴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,城鎮和商業市場的興起而逐漸盛行。據《舊唐書 ·王涯傳》記載,曾任江南榷茶史等多項茶官要職的貞元進士王涯,“甘露之變”發生後,為宦官仇士良所派軍隊追殺而倉皇出走,“至永昌里茶肆,為禁兵所擒。”說明當時長安一帶以茶旅營生的茶樓,茶肆已經十分普及。

到了宋代(960——1278)汴樑與臨安的茶館已成為一種相當發達的行業了。吳自牧《夢梁錄》說: “汴京熟食店,張掛名畫,所以勾引觀者,留連食客。今杭城茶肆亦如之,插四時花,掛名人畫,裝點店面,四時賣奇茶異湯。”

當時的茶坊可分為三類,以不同的服務招攬不同層次的茶客。

第一類名為“車兒茶肆”“蔣檢閱茶肆”的,是士大夫讀書做官者經常聚會之處。

第二類名為“市頭”者,是為人們談生意提供場所的。

第三類“花茶坊”,又稱為“水茶坊”的,實為妓院。

耐得翁《都城紀勝》記載:“水茶坊,乃娼家聊設桌凳,以茶為由,後生輩甘於費錢,謂之’乾茶錢”。也有的茶坊又是樂師教人學樂器、學唱曲的地方,稱為“掛牌子”。

明太祖朱元璋於洪武間(1368——1398)下詔改革製茶方法“罷造龍團,一照各處,採芽以進”,貢茶改革。這一時期南方茶區炒青、紅茶、花茶、青茶等散茶已開始普及。由於資本主義在中國的萌芽,沿海商業貿易的繁榮,許多大城市中的茶樓茶館已成重要的社交場所。

南京有諺語說:“白天皮包水,晚上水包皮。”“皮包水”指整日泡在茶館裡,“水包皮”指進澡堂子沐浴,可見泡茶館已成為社會風氣。

一座茶館,可以招徠三教九流、五湖四海,儼然社會的縮影。它是各種消息見聞的發布中心,又是人們交談聚會場所,它自然也成為藏污納垢的地方,流氓暗娼、坑蒙拐騙、勒索敲詐應有盡有。也是許多民間藝人、小商小販藉以謀生糊口的場地,說書的、唱曲的、演雜耍的、相面測字的、賣菸賣小食品的,以至於掏耳朵、修腳的等,都匯聚到茶館裡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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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容來源:《茶文化學》第三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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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悅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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